“亚里再呷”,难懂的新化方言藏着梅山温度

昨晚在个人号推了篇《梅山乡愁|接“公公姩姩”回来》,一位叫“满哥”的读者在群里问我:文中“姩姩”二字怎么念,又是怎么打出来的?
其实,我也是无意间“碰”出来的。
在新化,尤其是城边两岸,“奶奶”的方言不念“nǎi nai”,而是喊作“niān niān”。
至于“niān niān”的发音到底该用哪两个字组合,我琢磨了很久,也没个定论。
后来,看到自己输入“niān niān”的拼音,有“姩姩”两个字生僻字跳了出来,音韵对得上,就索性拿来替代了“奶奶”。
因为以前没有见过“姩姩”二字,我就到网上查询了一下。
原来,“姩姩”是由汉字“姩”叠用组成的词,通常用于人名或昵称,寓意美好。
既然是寓意美好,那用来替代“niān niān”,还是勉强合适的。
才跟“满哥”解释完,另一位叫“奉新元”的读者,又抛来一个问题:新化话里把“烧锅”喊作“diāng”,这个字该怎么打?
说实话,“diāng”字怎么打,我也犯了难。
思来想去,“diāng”与“dǐng”音相近,应该是一个“鼎”字吧?
毕竟,古时,“鼎”本就是烹煮的器具,除了鼎,我实在想不出还有更合适的字眼来。
新化方言博大精深,藏在梅山的烟火深处。
但落到纸面上,许多发音是找不到对应归宿的。
比如“大井上面”,方言念作“tāi jiāng gāo nāo”,我推敲良久,终究无策,只好音译为“太井高闹”。
再比如,那句日常的“吃饭了没有”,方言是“xiá līpān nán”,我试着换成了“呷里番难”。
还有“叫化子”,本地念“gàohuazizai ji”,很多时候,我是根据发音,顺手写作“告化子崽几”。
另外,还有一句很搞笑的话,“师傅,吃饭了,你是天黑了再吃,还是现在就吃?”
新化方言是,“师傅,呷番里呢,你是亚里再呷,还是连搞就呷?”
“天黑了”,指的是“夜里”,“夜里”,在方言里读音“亚里”。
而“亚里”又分两个意思,一个是指“夜里”,另一个,则是指男女之间“扯炉”,所以,就有点搞笑了。
例子很多,不一一列举了。
总之,诸多不能用文字写全的方言,是老祖辈一代代口耳相传下来的活化石。
只因缺乏系统的文字考据与记载,后人书写时,往往只能依着声韵,找些相近的字去“硬碰硬”地替代。
殊不知,每一个生涩的注音背后,其实都藏着一段被时光磨损的梅山旧事。
找个字替代方言或许并不准,但那份乡音里的温度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